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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话记忆中的货郎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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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我的家乡“鉴江”古称镜峰,踞闽东一隅,三川环绕、一水开源,山水相依的滨海小镇,那里有着我童年的全部记忆,每每想起,便祭以心香三炷。“噗咚担”、“咔糖担”、“粪龊担”。这老“三担”是我儿时缤纷的花瓣,风来、风止,芳香在生命中弥漫……。

641         早年在那个山沟沟海边边的小镇,街面上除了几家“暗仔店”,几乎没有太多商业活动,于是“噗咚担”顺理成章地受到大家青睐。“噗咚担”即拨浪鼓担,是因挑担者手摇拨浪鼓“噗咚、噗咚”走街穿巷叫卖而得名,卖的是针线、纽扣、毛巾、手帕、帶子之类的小百货,尤其是卖头梳、篦梳、脂粉、面油和头上戴的四季花,特别受妇女们的喜爱。在那物质匮乏的年代,“噗咚担”兜售的花饰,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,它传递着山外的时髦与新潮。在我辛酸回忆的背后,它承载着经由流年洗涤的情愫,那是岁月见证的真诚,根植于我童年记忆的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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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在那物质匮乏的年代,“噗咚担”兜售的花饰,便是一道靓丽的风景,它传递着山外的时髦与新潮。在我辛酸回忆的背后,它承载着经由流年洗涤的情愫,那是岁月见证的真诚,根植于我童年记忆的深处。

        在光阴的故事里,还有一种声音不时敲打我的耳膜,那便是“咔糖担”的叮当声。他们肩挑一担竹篓,前面竹篓上铺块板,板上装着麦牙糖,边走边敲打手上钢板,发出“叮当当”的响声十分诱人。每次听到它的召唤,我和我的小伙伴们总是欢呼雀跃般把平时积攒的“破铜烂铁、鸡鸭鹅毛、胶鞋底、牙膏壳”等从家里的某个角落搬出来兑换。那时候无假货,货郎多是憨厚老实之人,他们看废品数量和价值决定板刀落角点,记忆中的那把板刀类似木工刨刀片,虽然没有刀锋,对于酥脆的麦芽糖也就清脆一声“叮”!。聪明的孩子会向货郎索取散落的琐碎,也许就那么一丁点,留给我们的却是回味无穷的甘饴……,那是我童年甜蜜的期盼,也是现在孩子无法想象的心企。

        当峥嵘岁月让我们告别童年,怀着希望与好奇上路;当途中劳顿甚至疼痛掏空了我们的斗志时;我的内心总想去重拾童年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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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在我的琐忆里还有一个“粪龊担”不能不提。过去庄稼人为收集肥料,十分看重“打粪龊”,粪龊是长期使用的马桶,桶底桶壁结成的形似石灰结块的“龊”,这种“粪龊”越结越厚,马桶就越重,妇女们要释重负,就开始期盼着“打粪龊”的人早点到来。然而“打粪龊”师傅总想省点盘缠,十天半月才来一趟,他们大多在某个黄昏乘船而至,然后肩挑麻袋,挨家挨户搜询。村里的男人们(包括年轻姑娘)始终认为这是中老年妇女的交易,结过婚的女人也从不懈怠,她们将马桶洗净端出,然后根据“龊”的厚薄,与打粪龊人简单讨价还价后立马成交,虽然所得无几,但是看到马桶经过一番折腾后不那么恶臭还轻便了许多,也就乐此不疲。我没去深究粪龊是否还有其它的妙用,但“粪龊”的肥效着实成长了我的记忆。这让我想起过去的歌谣:做田郎子讲田事,读书郎子念文章。生意郎子讲买卖,担花人客唱花名……。

        记忆总在似水流年中绵延,印象中的老“三担”也随时代的变迁寂灭了影子。今天,凭借记忆写下这些文字,己然心香袅袅,谨以祭奠我辈不得安放的童年!

作者:真武石农